【一四】云门对一说教
【一四】举：
僧问云门：“如何是一代时教【直至如今不了。座主不会。葛藤窠里。】？”
云门云：“对一说【无孔铁锤。七花八裂。老鼠咬生姜。】。”
禅家流，欲知佛性义，当观时节因缘，谓之教外别传，单传心印，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。释迦老子，四十九年住世，三百六十会，开谈顿、渐、权、实，谓之一代时教。这僧拈来问云：“如何是一代时教？”云门何不与他纷纷解说，却向他道个“对一说”。
云门，寻常一句中须具三句，谓之：“函盖乾坤句、随波逐浪句、截断众流句。”放去收来，自然奇特，如斩钉截铁，教人义解卜度他底不得。一大藏教，只消三个字。四方八面，无尔穿凿处。
人多错会，却道：对一时机宜之事，故说。又道：森罗及万象，皆是一法之所印，谓之“对一说”。更有道：只是说“那个”一法。有什么交涉！非唯不会，更入地狱如箭！殊不知，古人意不如此。所以道：“粉骨碎身未足酬，一句了然超百亿。”不妨奇特。
如何是一代时教？只消道个“对一说”。若当头荐得，便可归家稳坐。若荐不得，且伏听处分：
对一说，【活泼泼。言犹在耳。不妨孤峻。】
太孤绝，【傍观有分。何止壁立千仞。岂有恁么事！】
无孔铁锤重下楔。【错会名言也。云门老汉，也是泥里洗土块，雪窦也是妆饰】
阎浮树下笑呵呵，【四州八县，不曾见个汉。同道者方知。能有几人知？】
昨夜骊龙拗角折。【非止骊龙拗折。有谁见？还有证明么？哑。】
别！别！【赞叹有分。须是雪窦始得。有什么别处？】
韵阳老人得一橛。【在什么处，更有一橛。分付阿谁？德山、临济，也须退倒三千，那一橛又作么生！便打。】
“对一说，太孤绝”，雪窦赞之不及。此语独脱孤危，光前绝后，如万丈悬崖相似。亦如百万军阵，无尔入处，只是忒杀孤危。古人道：欲得亲切，莫将问来问。问在答处，答在问端。直是孤峻，且道什么处是孤峻处？天下人奈何不得！这僧也是个作家，所以如此问。云门又恁么答，大似“无孔铁锤重下楔”相似。
雪窦使文言，用得甚巧：“阎浮树下笑呵呵”，《起世经》中说：须弥南畔，吠琉璃树，映阎浮洲中皆青色。此洲乃大树为名，名阎浮提。其树纵广七千由旬，下有阎浮坛金聚，高二十由旬。以金从树下出生故，号阎浮树。所以雪窦自说，他在阎浮树下笑呵呵。且道他笑个什么？笑“昨夜骊龙拗角折。”只得瞻之仰之，赞叹云门有分。云门道：“对一说。”似个什么？如拗折骊龙一角相似。到这里，若无恁么事，焉能恁么说话。
雪窦一时颂了，末后却道：“别！别！韶阳老人得一橛。”何不道全得？如何只得一橛？且道：那一橛在什么处？直得穿过第二人！
七嘴八舌
一、
【永寿童子】：幼稚园发问，问意：“对一说”可是搂头一闷棍，使情识俱死？还是别有意蕴？ “对一说”三字似乎没有字面意思？僧人那么一问，云门那么一答，雪窦就罗罗嗦嗦夸了他半天，是夸他老师门风孤峻，神鬼莫测，是么？我戴了头盔，准备吃棒！
【LVM】：“对一说”就是不用闷棍，不劳费力，砸你一头盔是也。
【永寿童子】：请问老师如何得到童子的头盔？
【LVM】：头上安头作么？！
二、
【心明】：昨夜骊龙拗角折。【非止骊龙拗折。有谁见？还有证明么？哑。】昨夜骊龙拗角折,比喻什么？
【LVM】：也非止拔虎牙。
【心明】：非止骊龙拗折，言外之义是什么？“哑”，是什么，将口挂壁吗？
【LVM】：不落语言、光吞万象，怎一个“哑”字了得！
【心明】：咳，不说不行，说了不行，真难做人呀。将来有人问我，你从lvm老师那里学到了什么呀？我该如何答？
【LVM】：你就说：我不曾见lvm 。
三、
【康康】：请教LVM老师““别！别！韶阳老人得一橛。”是什么意思？
【LVM】：这是雪窦禅师赞叹他自己的太师公。请看雪窦的传承：云门文偃→香林澄远→智门光祚→雪窦重显。韶阳老人就是云门。
“如何是一代时教”这一问，并非无答语，如圆悟所举“释迦老子，四十九年住世，三百六十会，开谈顿、渐、权、实，谓之一代时教。”别，就是有别于其他答语。云门所答， 干脆利落，一句中含三句：函盖乾坤句、随波逐浪句、截断众流句。所以雪窦大加赞赏，“得一橛”便是赞语。然而，何不道全得？如何只得一橛？且道：那一橛在什么处？
【康康】：原来“得一橛”是赞语啊，我还以为说那韶阳老人（不知是指云门）因认取个什么，有所粘着而象驴一样被拴在橛上了呢。古人说“一句合头语，万世系驴橛”，即是此橛吧？
【LVM】：只是赞云门，却不知那发问者能否脱得此橛。云门道“对一说”后，未见那僧说话，能不能系住他，就难说了。
【康康】：那要是赞语，这一橛还拴在弟子打字的指头上呢。
【LVM】：哈哈！却是系不住你。
【康康】：不过雪窦说“直得穿过第二人”又是什么意思呢？
【LVM】：“直得穿过第二人”是佛果说的，听他讲《碧岩录》者，若不会，便是被橛子钉上的第二人。咦！第三、第四……还大有人在呢。
【康康】：另外，三句中的第二句，随波逐浪句，是不是指云门应机为学人去粘脱缚？随波---应学人着处，逐浪---去其粘着。总之是不是赞云门兴波不作浪？
【LVM】：有道理！有道理！然而，也可以这么看：
对——随波逐浪句。
一——函盖乾坤句。
说——截断众流句。
四、
【康康】：请教LVM老师““别！别！韶阳老人得一橛。”是什么意思？
【LVM】：这是雪窦禅师赞叹他自己的太师公。请看雪窦的传承：云门文偃→香林澄远→智门光祚→雪窦重显。韶阳老人就是云门。
“如何是一代时教”这一问，并非无答语，如圆悟所举“释迦老子，四十九年住世，三百六十会，开谈顿、渐、权、实，谓之一代时教。”别，就是有别于其他答语。云门所答， 干脆利落，一句中含三句：函盖乾坤句、随波逐浪句、截断众流句。所以雪窦大加赞赏，“得一橛”便是赞语。然而，何不道全得？如何只得一橛？且道：那一橛在什么处？
【活稀泥】：一撅已多余，若道全得，越发不值一文也。那一撅在什么处？白日里点灯。
【LVM】：哈哈！若道不得，值几文？若遇到黑夜，恐人看不见，便不得不点灯了——孤峰顶上草里坐。
【活稀泥】：师问值几文，山上草更深，弟子无以报，敬上茶一盏。
【LVM】：吃茶归吃茶，却要弄个明白才行。
【活稀泥】：若道不得，连茶也没的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