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八】国师化无缝塔
试请举看:
【一八】举:
肃宗皇帝【本是代宗,此误。】问忠国师:“百年后所须何物?”【预搔待痒。果然起模画样。老老大大作这去就。不可指东作西。】
国师云:“与老僧做个无缝塔。”【把不住。】
帝曰:“请师塔样。”【好与一劄。】
国师良久云:“会么?”【停囚长智。直得指东划西、将南作北。直得口似匾檐。】
帝云:“不会。”【赖值不会。当时更与一拶,教伊满口含霜,却较些子。】
国师云:“吾有付法弟子耽源,却谙此事,请诏问之。”【赖值不掀倒禅床。何不与他本分草料!莫搽胡人好。放过一着。】
国师迁化后,【可惜。果然错认定盘星。】
帝诏耽源,问:“此意如何?”【子承父业去也。落在第二头、第三头。】
源云:“湘之南,潭之北,【也是把不住。两两三三作什么!半开半合。】
(雪窦著语云:独掌不浪鸣。)【一盲引众盲。果然随语生解。随邪逐恶作什么!】
中有黄金充一国。【上是天,下是地,无这个消息。是谁分上事?】
(雪窦著语云:山形拄杖子。)【拗折了也。也是起模画样。】
无影树下合同船,【祖师丧了也。阇黎道什么?】
(雪窦著语云:海晏河清。)【洪波浩渺,白浪滔天,犹较些子。】
琉璃殿上无知识。”【咄!】
(雪窦著语云:拈了也。)【贼过后张弓。言犹在耳。】
肃宗、代宗,皆玄宗之子孙。为太子时,常爱参禅。为国有巨盗,玄宗遂幸蜀。唐本都长安,为安禄山僣据。后都洛阳,肃宗摄政。是时忠国师在邓州白崖山住庵,今香严道场是也。四十余年不下山,道行闻于帝里。上元二年,敕中使诏入内,待以师礼,甚敬重之。尝与帝演无上道,师退朝,帝自攀车而送之,朝臣皆有愠色,欲奏其不便。国师具他心通,而先见圣奏曰:“我在天帝释前见粟散天子,如闪电光相似。”帝愈加敬重。及代宗临御,复延止光宅寺。十有六载,随机说法。至大历十年,迁化。山南府青锉山和尚,昔与国师同行。国师尝奏帝,令诏他,三诏不起,常骂国师耽名爱利、恋着人间。国师于他父子三朝中,为国师。他家父子,一时参禅。据传灯录所考,此乃是代宗设问。若是问国师“如何是十身调御”,此却是肃宗问也。
国师缘终,将入涅槃,乃辞代宗。代宗问曰:“国师百年后,所须何物?”也只是平常一个问端。这老汉无风起浪,却道:“与老僧造个无缝塔。”且道,白日青天如此,作什么?做个塔便了,为什么却道“做个无缝塔”?代宗也不妨作家,与尔一拶,道:“请师塔样。”国师良久云:“会么?”奇怪!这些子,最是难参。大小大国师,被他一拶,直得口似匾檐。然虽如此,若不是这老汉,几乎弄倒了。多少人道:“国师不言处,便是塔样。”若恁么会,达磨一宗扫地而尽。若谓良久便是,哑子也合会禅。
岂不见外道问佛:“不问有言,不问无言。”世尊良久,外道礼拜。赞叹曰:“世尊大慈大悲,开我迷云,令我得入。”及外道去后,阿难问佛:“外道有何所证,而言得入?”世尊云:“如世良马,见鞭影而行。”人多向良久处会,有什么巴鼻?五祖先师拈云:“前面是珍珠玛瑙,后面是玛瑙珍珠,左边是观音势至,右边是文殊普贤,中间有个旛子,被风吹着,道:胡卢胡卢。”
国师云:“会么?”帝曰:“不会。”却较些子。且道这个不会,与武帝不识,是同是别?虽然似则似,是则未是。国师云:“吾有付法弟子耽源,却谙此事,请诏问之。”雪窦拈云:独掌不浪鸣。代宗不会则且置,耽源还会么?只消道个“请师塔样”,尽大地人不柰何。五祖先师拈云:“尔是一国之师,为个什么不道,却推与弟子?”
国师迁化后,帝诏耽源问:“此意如何?”源便来为国师胡言汉语说道理,自然会他国师说话,只消一颂【《祖庭事苑》出,齐时。】:“湘之南,潭之北,中有黄金充一国。无影树下合同船,琉璃殿上无知识。”
耽源,名应真,在国师处作侍者,后住吉州耽源寺。时仰山来参耽源,源言重、性恶,不可犯,住不得。仰山先去参性空禅师,有僧问性空:“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”空云:“如人在千尺井中,不假寸绳,出得此人,即答汝西来意。”僧云:“近日湖南畅和尚,亦为人东语西话。”空乃唤:“沙弥!拽出这死尸着!【沙弥:仰山】”山后举问耽源:“如何出得井中人?”耽源曰:“咄!痴汉!谁在井中?”仰山不契,后问沩山,山乃呼:“慧寂。”山应诺,沩云:“出了也。”仰山因此大悟,云:“我在耽源处得体、沩山处得用。”
也只是这一个颂子,引人邪解不少。人多错会道:“湘是相见,潭是谭论,中间有个无缝塔。所以道:中有黄金充一国。帝与国师对答,便是无影树下合同船。帝不会,遂道:琉璃殿上无知识。”又有底道:“湘是相州之南,潭是潭州之北。中有黄金充一国,颂官家。眨眼顾视云:这个是无缝塔。”若恁么会,不出情见。只如雪窦下四转语,又作么生会?今人殊不知古人意。且道,“湘之南,潭之北”,尔作么生会?“中有黄金充一国”,尔作么生会?“无影树下合同船”,尔作么生会?“琉璃殿上无知识”,尔作么生会?若恁么见得,不妨庆快平生。
“湘之南,潭之北”,雪窦道“独掌不浪鸣”,不得已与尔说。
“中有黄金充一国”,雪窦道“山形拄杖子”。古人道:识得拄杖子,一生参学事毕。
“无影树下合同船”,雪窦道“海晏河清”,一时豁开户牖,八面玲珑。
“琉璃殿上无知识”,雪窦道“拈了也”,一时与尔说了也。不妨难见!见得也好,只是有些子错认处,随语生解。至末后道“拈了也”,却较些子。
雪窦分明一时下语了,后面单颂个无缝塔子:
无缝塔,【这一缝,大小大?道什么!】
见还难,【非眼可见。瞎!】
澄潭不许苍龙蟠。【见么?洪波浩渺,苍龙向什处蟠?这里直得摸索不着。】
层落落,【莫眼花。眼花作什么!】
影团团,【通身是眼。落七落八。两两三三旧路行,左转右转随后来。】
千古万古与人看。【见么?瞎汉作么生看?阇黎觑得见么?】
雪窦当头道:“无缝塔,见还难”,虽然独露无私,则是要见时还难。雪窦忒杀慈悲,更向尔道:“澄潭不许苍龙蟠。”五祖先师道:“雪窦颂古一册,我只爱他‘澄潭不许苍龙蟠’一句,犹较些子。”多少人去他国师良久处作活计,若恁么会,一时错了也。不见道:卧龙不鉴止水,无处有月波澄,有处无风浪起。又道:卧龙长怖碧潭清。若是这个汉,直饶洪波浩渺、白浪滔天,亦不在里许蟠。
雪窦到此颂了,后头着些子眼目,琢出一个无缝塔。随后说道:“层落落,影团团,千古万古与人看。”尔作么生看?即今在什么处?直饶尔见得分明,也莫错认定盘星!
善财:呵呵,何不道琉璃殿上打谷子!
【心明】:会吗?我还是回答:不会!
【LVM】:哈哈!不会最亲切。
【丁零】:老师,啥叫“直饶尔见得分明,也莫错认定盘星!”?——澄潭不许苍龙蟠。
依义不依语,俺可什么都没立哦。
【善财】:试答:也许是因为“只因分别甚,反使荐得迟”吧?
【LVM】:换句话说,就是“切忌认着,认着便瞎!”
——澄潭不许苍龙蟠。依义不依语,俺可什么都没立哦。
*哈哈!青原白家酒三盏,吃了犹道未沾唇。
【丁零】:是,老师。无处有月波澄,有处无风浪起。
【LVM】:犹较些子。
【雪山童子】我来接茬,请老师接着骂:我们通常讲的“认识”法身,是对觉性即法身的认知。比如我认为您是我的老师(“认识”法身),但只是认知,仍然是黑漆桶一个,因为未见过您。
但“认识”法身以后,修道便有了目标,不会三心二意,不会朝三暮四,更不会以为得道以后既有所得.即所有的修道行为都是围绕着“熟识”法身而已,但仍不得亲切。如现在和您网上请教,语音聊天等等,慢慢对您有所了解,但说似一个即不中(才有不会最亲切一说),因仍未亲见。(切忌认着,认着便瞎!嘻嘻!若真认着了,恐怕亲见您了,也会错过。)
……待机缘成熟,一旦和您见面,“噢,老师原来是这样”。亲见本来。即识得拄杖子,一生参学事以毕。后还有事吗?哈哈!怎会无事?请您灌顶,修心中心法也。
【LVM】:刹那断了见惑,谓之“认知法身”;进而断了思惑,谓之“熟识法身”。
【雪山童子】:此“识得拄杖子,一生参学事毕”的“识得”是熟识以后的事了?
【LVM】:在这个“识得”处,容不得道什么“认知、熟识”!
【雪山童子】:噢……再顶礼老师!
【xinming】:那哪些事儿属于“参学事”?
【LVM】:参学什么内容?
【xinming】:不知道才问您的
【LVM】: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。
【xinming】:哪些事属“参学事”?
【LVM】:现在是什么事?
【xinming】:现在么,——是您在生事儿!
【LVM】:哈哈!你倒会找垫背的。
【xinming】:参见老大虫老师:彼此彼此。
【善财】:哈哈!被你一问,老大虫只好赶忙装作耳背。
【xinming】:悄悄告诉您,老大虫装耳背是在诱我上钩。
【善财】:也悄悄告诉您,老大虫的钩子是直的,而且离水足有三尺。
【雪山童子】(C:哪些事属“参学事”?)——我也问一句:哪些事不属“参学事”?
【LVM】:你现在可有什么事?
【雪山童子】:道不得有事无事.
【LVM】:那么,道不得的事不属参学事。
【雪山童子】:谢老师!顶礼!
E: 这里的拄杖子指什么?和“你有拄杖子,我与你拄杖子;你没有拄杖子,我夺你拄杖子”所说的是同一根拄杖子吗?(老师,这句找不到)
【LVM】:古人道:识得拄杖子,一生参学事毕。
【心明】:“湘之南,潭之北,【也是把不住。两两三三作什么!半开半合。】---要怎样,才能把的住?
【LVM】:不要怎样,才能把得住。
【心明】:“湘之南,潭之北”和“东家作牛,西家作马”都是“半开半合”吧?
【LVM】:慢说半开半合,即使全开全合,也不在言句里。
【心明】:“如何是十身调御”?
【LVM】:哈哈!你现在是几身调御?
【心明】: 三身调御呀。
【LVM】:如何是三身调御?
【心明】: 渴了喝水,饿了吃饭;脸上贴金,逆水行舟。我的意思是:渴了喝水,饿了吃饭;为聊以度日,为化身调御。
脸上贴金--众善奉行;逆水行舟---诸恶莫作;为报身调御。
法身无所谓调御。
【LVM】:法身向上才谈得上“调御”。
【心明】:法身向上还要“调御”吗?是指应用吗?
【LVM】:你在《佛学大辞典》里搜索“调御”词条看看。
【心明】:【 调御 】 《 丁福保佛学大辞典 》
(术语)一切众生,譬如狂象恶马。佛譬如象马师而调御之也。无量义经曰:‘调御大调御,无诸放逸行。犹如象马师,能调无不调。’智度论二曰:‘佛法为车弟子马,实法宝主佛调御。若马出道失正辙,如是当治令调伏。’又佛十号之一曰调御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