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九○】智门蚌月兔胎
垂示云:声前一句千圣不傅,面前一丝长时无间。净裸裸、赤洒洒,头髼松、耳卓朔。且道作么生?试举看。
【九○】举:
僧问智门:如何是般若体?【通身无影象。坐断天下人舌头。用体作什么?】
门云:蚌含明月。【光吞万象即且止,棒头正眼事如何?曲不藏直。雪上加霜又一重!】
僧云:如何是般若用?【倒退三千里!要用作什么?】
门云:兔子怀胎。【崄!苦瓠连根苦,甜瓜彻带甜。向光影中作活计。不出智门窠窟。若有个出来,且道是般若体?是般若用?且要土上加泥!】
智门道“蚌含明月,兔子怀胎”,都用中秋意。虽然如此,古人意却不在蚌兔上。他是云门会下尊宿,一句语须具三句。所谓函盖乾坤句、截断众流句、随波逐浪句。亦不消安排,自然恰好。便去崄处,答这僧话,略露些子锋铓,不妨奇特。虽然恁么,他古人终不去弄光影,只与尔指些路头教人见。
这僧问:“如何是般若体?”智门云:“蚌含明月。”汉江出蚌,蚌中有明珠。到中秋月出,蚌于水面浮,开口含月光,感而产珠,合浦珠是也。若中秋有月则珠多,无月则珠少。“如何是般若用?”门云:“兔子怀胎。”此意亦无异。兔属阴,中秋月生,开口吞其光,便乃怀胎,口中产儿。亦是有月则多,无月则少。他古人答处,无许多事。他只借其意,而答般若光也。虽然恁么,他意不在言句上。自是后人,去言句上作活计。
不见盘山道:“心月孤圆,光吞万象。”光非照境,境亦非存。光境俱亡,复是何物?如今人但瞠眼唤作光,只去情上生解,空里钉橛。古人道:“汝等诸人,六根门头昼夜放大光明,照破山河大地。”不只止眼根放光,鼻舌身意亦皆放光也。到这里直须打叠六根下无一星事,净裸裸、赤洒洒地,方见此话落处。雪窦正恁么颂出:
一片虚凝绝谓情,【拟心即差,动念即隔。佛眼也觑不见。】
人天从此见空生。【须菩提好与三十棒,用这老汉作什么!设使须菩提,也倒退三千里!】
蚌含玄兔深深意,【也须是当人始得。有什么意,何须更用深深意!】
曾与禅家作战争。【千戈已息,天下太平。还会么?打云:阇黎吃得多少?】
“一片虚凝绝谓情”,雪窦一句便颂得好,自然见得古人意。六根湛然,是个什么?只这一片虚明凝寂,不消去天上讨,也不必向别人求,自然常光现前。是处壁立千仞,绝谓情即是绝言谓情尘也。法眼《圆成实性颂》云:“理极忘情谓,如何得谕齐。到头霜夜月,任运落前溪。果熟兼猿重,山遥似路迷。举头残照在,元是住居西。”所以道:“心是根、法是尘,两种犹如镜上痕。尘垢尽时光始现,心法双忘性即真。”又道:“三间茅屋从来住,一道神光万境闲。莫把是非来辨我,浮生穿凿不相关。”只此颂亦见一片虚凝绝谓情也。
“人天从此见空生”。不见须菩提岩中宴坐,诸天雨花赞叹。尊者云:“空中雨花赞叹,复是何人?”天云:“我是梵天。”尊者云:“汝云何赞叹?”天云:“我重尊者善说般若波罗蜜多。”尊者云:“我于般若未尝说一字,汝云何赞叹?”天云:“尊者无说,我乃无闻。无说无闻,是真般若。”又复动地雨花。看他须菩提善说般若,且不说体用。若于此见得,便可见智门道蚌含明月兔子怀胎。
古人意虽不在言句上,争奈答处有深深之旨,惹得雪窦道“蚌含玄兔深深意”,到这里“曾与禅家作战争”。天下禅和子。闹浩浩地商量,未尝有一人梦见在。若要与智门雪窦同参,也须是自着眼始得。
佛果圜悟禅师碧岩录卷第九(终)
【康康】:标题没法改,擅将老师文中第6行3字“免”字改为“兔”字。
【lvm】:谢谢!应该是“兔”。
【铁扫帚】:声前一句千圣不传?拈花微笑不算传吗?
【真实】:拈花微笑这两条都已经传了。
【真实】:为众生请法。别忘了“好人好自己”。
【wind】:也须是自着眼始得。
【铁扫帚】:如何是般若之相?
【wind】(接【铁扫帚】:如何是般若之相?):即此见闻非见闻,无余声色可呈君!
【lvm】:【铁扫帚】吃月饼。
【wshiyao】:无般若之相时,月饼何吃
【lvm】:月饼吃【wshiyao】
【wshiyao】:哈哈哈哈,果然是无手指月